主催工作&杂食堆放
刀剑乙女分流小号 朝夜

[狗雪]万物死(1)


·现代paro,律师设定
·意识流
·cp狗雪

注:非法学专业,经不起考据;大量引用警报。

“Dexter,  I  love  you  so  much.  So,  so  much,  and  I  probably  always  will.  I  just  don't  like  you  anymore.  I'm  sorry.”
-我无法控制对你的难以忘怀,但我对你的一切再没有了期待。

01

大天狗和雪女在火车上相遇了。

那是某一天晚上发生的故事。钢铁的巨兽喘息着奔跑过荒野,车内的壁灯在十点的时候熄落,车内安安静静,可以听见老人睡着时绵长的,细弱的带着一丝杂音的呼吸。

车厢的连接处打着白炽灯,值班室里乘务员对着泛黄的墙壁发呆,经久的污渍在上面拼成一个形状诡异的图案。

大天狗在窗口吸完了一支烟。

他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过多的依赖,只是成为了一种习惯。他把烟头按在茶水口的积水里熄灭,扔进垃圾桶里。这时候他听见书页翻动的声响,他抬起头,雪女就在那里。

她坐在走道的折叠凳上正在翻阅一本书,光线巧妙的避开了她的脸,唯有脖颈低垂在光里弯成好看的弧度。大天狗想起上一次见到她,对方正和委托人谈一个工伤调解的案子——和他那些总是西装革履,喷着名贵的香水的出身优渥的委托人不同——大天狗看见那是个苍老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新不旧的常服胡乱地揉捏自己的衣角,掩饰不住自己的紧张。雪女立在一边安静地侧头,从盘起的头发里漏下的一两缕就贴着耳侧落下,银发与红唇相得益彰。

他顿了一顿,也没有什么动作,“雪女。”他突然说。

空气实在过于静谧,以至于他明明用那种类似于耳语的气息声说话,在她听来也突兀的让人一怔。雪女抬起头看清了来人,他似乎终于放弃了平日的正装和他那件品味迷幻的浮世绘浪涛绘纹的衬衫,秋季的薄衫和风衣倒衬的他体态修长;她略点一点头:“没想到在这见到你。”

“没在看offer?我以为你很忙。”

“那我想您对我造成了什么误会了。”她慢条斯理的说,合上了手上的书,“我并不会让工作占据我本来的生活。”

02

他似乎对窗外的景色有所期待,但当他撩开列车的窗帘,看见的是隐没在黑夜里起伏如野兽北极的山峦。旷野里荒芜的超出他的想象,唯有风声呼啸着撞击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尴尬至极。

他开始后悔了。半夜约一位并不如何相熟的女性同事在列车上喝一杯咖啡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他想。大天狗慢吞吞地喝着自己的咖啡,抬眼去看,雪女低着头喝自己的清茶,垂下的睫毛在蒸腾的雾气里氤氲成一片。

她好像经常这样垂着头,显出不卑不吭的模样。大天狗记得他工作第二年的时候抽空回了一趟大学,黑晴明就指着那个坐在书堆里自习的姑娘给他说那是他新近带的学生,似乎有所察觉,雪女捋了捋掉在身前的长发,抬起头四目相对时,大天狗看见对方波澜不惊的眼眸。

您太看重她了。

“你对女性抱有歧视,大天狗,”他的导师似笑非笑地说,“而你也该相信我的眼光。”

大天狗当然相信他。他在法学院待了这么几年,黑晴明教会了他打着法律的擦边球为他的委托人解决一些灰色的刑事案件,即使按照社会道德的标准来说那是非法的,但大天狗心中自有大义的衡量标准——他比谁都看的更远,如果这些掌握着社会秩序的豺狼们落马,那才是引发社会真正动乱的源头。

因为他导师的话,大天狗不由得多方了点关注在自己的学妹身上。他听闻带着她实习的老前辈说那的确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女孩子,好不容易熬到自己上庭一度把对方律师辩的哑口无言,仿佛被冰冻住了似的。

他觉得很有意思,不由得拿这个话题开了个头:“我听说——你第一次上庭的时候,表现的很不错。”

态度傲慢,居高临下,他靠在劣质的沙发里,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如此说道。

她的睫毛动了动,沉吟了片刻说:“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我输了。”

“没有什么人第一次上庭就会赢的。”

“但您是。”她说。

他的确在这方面算得上天赋异禀,初次上庭就连黑晴明都没有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但他硬是在量刑基础上砍掉了三年和大半的赔偿金,一下子在业界里名声大噪。即使退庭的时候原告那个被强奸的姑娘嘶声力竭地哭倒在原告席里,她的父母的咒骂声震耳欲聋,他仿佛也没有听见。

他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滚烫,但按耐住心中的焦躁:“黑晴明说你转了民事律师。”

“您知道了?”

“叫我大天狗,”他说,“我说了,你很聪明,我认识的很多人都在谈论你,但那种案件对你来说是大材小用了。”

“是吗。”

她大概就是用这种把问句说成陈述句的寡淡语气把对方的辩护律师气死的吧,大天狗再一次想。他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才发现自己的穿着不同以往,这种改变让他更加的不适,他起身说了一声失陪,走到厕所点烟。

他很快地抽完了一支,在犹豫着要不要点燃第二支的时候被门外的敲门声阻止了。大天狗回到餐车,发现雪女已经自顾自地又看起了书。

这一回他看清了上面的题目……是里尔克的《布里格手记》

“你去X市是有案子?”

大天狗重新坐会她对面,突然开口说。

她就像他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捋了捋落在身前的头发——他第一次明显的意识到女人的年轻与美丽。她的银蓝的头发难得的没有扎起来,柔顺地贴着脸侧,末梢钻进风衣的领口里去,意识到这个形容不免色情,他的脑内情不自禁地开始了一些下流的幻想,但很快被止住。

“那么您呢?”她没有直接回答。

“没有。”

03

-Das  sind  die  Geräusche.  Aber  es  giebt  hier  etwas,  was  furchtbarer  ist:  die  Stille.
-这是些烦人的声音。但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寂静。

那倒不是什么秘而不宣的东西,毕竟也称得上是他难得的败绩,在业界里轰然一声地炸响——他输给了安倍晴明那个家伙。

对方是黑晴明的兄弟,但是他们的关系差得众人皆知,即使安倍晴明单方面在其中试图回旋,这一次他的失败无疑是给了黑晴明脸上一个耳光,他心乱如麻,另一方面当媒体对安倍晴明的成功大为赞扬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声名狼藉。

但这些都是为了大义,是没有错的;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然而这一次似乎徒劳无用,他回到住所,一个人在没有开灯的房间从白天坐到黑夜,从万家灯火坐到城市安眠,忽然甩掉了往日的冗杂,随便找个了城市就订票上车。

漫无目的,就连遇上她也是万分之一的巧合。

“我去看我之前的一个委托人,”她说,“她的前夫家暴她和女儿但又不肯离婚放弃女儿的抚养权,我帮了她,虽然没能把房子也争到手,不过母女俩搬到了新城市定居,日子过的还行,特别邀请我去看看。”

——无聊至极。

他听的兴致缺缺,觉得雪女纯粹是浪费时间,但她说这话时,眼神难得柔和下来,仿佛毫无防备,与平日里那个冰霜泠冽的强干的女人不同,所以他也没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只是抿了抿嘴唇。

适时已经凌晨点半了。

车厢里过早得开了暖气,暖风吹拂得人暖洋洋的,思维饱胀,连不甚舒适的沙发都变得柔软起来,像是喝了点酒,醉醺醺的。大天狗看着她,处于礼貌,她并没有再将视线驻留在书页上。

他突然得——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由的——说了一句:“雪女。”

在对方还满脸困惑的时候,他说:“我曾经关注过你一段时间。”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对于一个寡淡的、忙碌到没有生活社交时间到大律师来说,这样的话显然多出了一些其他的私人性质的含义。

大概介于一个什么程度?大天狗想,大概等同于我喜欢你,这样的吧。

-TBC
written  by  Leo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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