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催工作&杂食堆放
刀剑乙女分流小号 朝夜

[狗雪]长相思

·微博上到现在还没发出去标题(嘻嘻)
·梗自好3,我爱她!!
·ooc飞起,私设有
·大天狗第一视角

01

她站在树下,只露出个隐隐绰绰的轮廓,我竟不知她站在那里许久。

霜月里的天气冷得仿佛从骨子里都透出了冷意,我将落在羽翼上的积雪抖落,少部分被濡湿的羽毛可怜吧啦地粘连在一起;昨日晚间的时候下起了雪,到现在也不曾停过。我回来时,那些在廊下的积雪里滚成一团的小妖怪已经散到别处去了,晴明宅深深的院落里能听见远远传来的欢笑声。

独留她一个。

冬樱因寮里那只樱花妖怪的缘故,纵使在冰天雪地里也开得纷纷扬扬。她站在树下抬眼望向落下霜雪的天空,时而顺下眼睑来抖落睫毛上的粉红色的花瓣。她就站在那里,即使回头看我,也仿佛像是不经意的风轻云淡的一瞥,浅色的眼睛里没有除却天地之外任何的倒影。

她看到了我,毫无疑问。但是与寮里其他妖怪或是恐惧或是热情的态度相比,她向我颔首的回应实在过于冷淡,以至于我觉得那抬起的下颚与脖颈之间优美的弧度都过于紧绷。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但是她没有停留,于是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02

她有着女性妖怪惯有的,超脱于人类的美貌,但是她的确与每个人都不同——她的确如铸成她的霜雪,美如尖锐的冰棱,带着扎入人骨子里的侵犯性的凌烈美感,偏偏她本身对此一无所知。

她仿佛对我——大天狗的强大毫无触动。就连安倍晴明也无法掩饰在召唤出我时的满足,在力量秩序俨然的非人的世界我足以令人仰望,而我始终低着头,怜悯地看着这些铸成世界秩序的基石。

但是她没有。

“照看好他,阿雪。”

“明白了,晴明大人。”

安倍亲手把我交到她的手上,那时我不足她的腰高,看着她还要仰着头。我讨厌这个动作,更讨厌凌空的雪女,所以当我抬起头,我毫无防备地撞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姑获鸟找来给山兔玩的那些珠子,嵌在一张冷艳的脸上,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如果不是她偶尔的轮转,我几乎以为那是外头傀儡师最高的杰作。

但那是如此美丽之物。

“吾乃大天狗。”

她略点一点头:“雪女。”

03

寮里有一同被她带着的妖怪,有时候私下里聚在一起抱怨她的冷漠和苛刻。后来姑获鸟来了之后,提起她多半是以“要是我当时也被姑姑带起来多好啊姑姑真温柔”的感慨作为开头。

她有时听见了,也不做声,只淡淡地看过去;我从来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见过类似于悲伤或者愤怒的情绪。

我也不明白这些妖怪为何沉溺于软弱、浸泡在姑获鸟释放的过多的爱意里麻痹自我。每每战与八岐大蛇,她只站在后方,大部分情况是一言不发的,几乎让人忘记她的在场,但不至于忽视掉那股萦绕周身的冰凉气息,她总跃起在空中,从半空降下巨大的冰魄,眼角都透着毫无察觉的凛然的妩媚。

我与她齐胸高度的时候,她已经打不过我了。她对此并不在意,仿佛那并不是与她性命相关的事情一样。那时候我还年少,轻狂地挑衅她。她挑一挑眉,说不清的神色,忽然从天上不断地降下暴风雪,冻得我动弹不得。

我恨安倍:他让凤凰火把我从冰里挖出来的时候烧掉了我大半个翅膀的羽毛。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大妖怪大天狗被雪女冻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在我想讨回颜面之前,我按捺住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冷漠地瞪她,企图在气势上先占据上风。

她回以我同样冷漠而茫然的注视。

“有事?”

“……”

她凝眸处于我眉眼之间,让我极不自在,那一瞬间像是雷麟的电流在身体里回蹿的感觉,上一秒的思绪已然飘远,连双手都无处安放。我仔细看来,她果真生的好,从眉眼、鼻子到嘴唇都让人禁不住去触摸,一双琉璃似的眼睛,从来没有倒映出过什么人清晰的模样。

我想我应该告诉她我的来意,我说来雪耻的,可是看着她带着茫然的深情,我张了张口,始终说不出什么来。她停了一停,见我没有回应,最后径自走开。

04

“怎么想不开去挑衅阿雪了?”

滚。我不想说话。

我懒得搭理安倍,对于他把我盯梢雪女来寻找她的弱点这件事歪曲成挑衅不置可否。事实上她的弱点太过明显了,我经年与她过来,已经能低着头去看她顺下的卷曲的睫毛,和期间疏漏而下投射在眼底的斑驳的影子。

她再也不能轻易将我冰封起来;用风撕裂她冰雪所铸的躯体却显得轻而易举。

这可真奇怪,在过去的千百个日夜里她不曾将我纳入她的眼底,我恨她压制我许久,如今却再没有那种强烈的报复心。当我再次凝视她纤长的脖颈时,不再是比划着如何轻松地将它这段,而是欣赏那一段裸露的如同广玉兰的肌肤。

……我想我该杀了她。

05

“别跟着我。”她说。

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并不是由我发出的句子让我尤为的不快。她就在我面前半米的距离,我眯着眼睛低下头看她,她凝着我的眉心处,并不曾直视我的眼睛。

我不说话。

这个以下犯上的雪女,按照我所秉持的秩序井然的律法我该杀死她才是。
但是我没有。

她凝神看我,忽的叹了口气。冰冷的气息与她的身体一起下沉,她落在地上,以她点地的足尖开始,周围的土地覆盖上霜雪,形成如同蛛网的裂纹。

“离我远些吧。”她突然伸出手来说。

她的手就在我的面前,当她的手臂越靠越近时,那种冰冷不加掩饰的,从裸露在外的肌肤里渗透而入,直扎骨髓。我下意识后仰,那只似乎要抚摸我的纤瘦的素手忽的收拢,指尖轻轻碰上了我的鬓发的发尾。

它们在我眼前,缓慢地结上了霜雪。

06

我讨厌人类。
我也讨厌和人类聊天。

如果那个人类时安倍晴明这家伙,我更加无比的烦闷。

“虽说昔时将你交给阿雪是无奈之举,但如今你已长成,大可不必再与她形影不离。”阴阳师一脸的高深莫测,“她诞生于荒野的冰雪之中,本身就时霜雪的精魂,贸然的接触只会被那阴气入体,从体内长出冻结人的冰来。”

“她此生唯一的遗憾,大抵便是感受不到任何温度,所以对夺取他人温度这种事情一向律己。”

“那吾给予她便是。”

“你要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自然。”

“那若是你的温度依旧无法撼动坚冰?”

“……无聊透顶。”我答非所问。

月色当空。

安倍晴明给自己斟一盏酒,对着那轮残月唏嘘着什么我听不懂的情情爱爱之类的和歌,听得没来由得让人心烦,我思考着送他一程让他乘风上天揽月,就见那棵终年不落的樱花树扬起好看的花瓣,缓缓飞落在他的酒盏里,让那一颗心脏都和酒液的涟漪起起伏伏,躁动难安。

“起风了。”

他喃喃自语着,人类常说未曾饮酒人先醉,大抵这个道理,因此他胡言乱语地笑道“相思回避”之类。

但是,对于人类来说,那种莫名其妙地在角落里滋生的憧憬与悸动,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愿意移开对那个人的视线的这种心情,到底要如何回避呢。

07

我想我的确该杀了她。

对大义与秩序本该坚定不移的我,开始缓慢的染上了人类那种多愁善感的习性。人分七情六欲,俗世里挣扎漂浮,全从情字始来。那种东西在我经年往复的追逐她的身影时,说不出是侵入我的肺腑,还是它自然而然地从体内生长。我能感受到那种东西的呼吸,乃至于期许她每一次回眸的尖叫,它撑开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间或又像是饕餮,吃尽了我的五脏般空虚。

有一天日间,我记得那天天光正好,帚神和天邪青鬼陪着寮里的女妖怪们在院子里跳格子——很奇怪,我竟然会记得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且十分清晰地——我记得她坐在廊下,远远地望着天空,勾起一个模糊的笑脸。

……不是对任何人的。
我无比清楚地明白。

“雪女。”

她的眼神移了过来。
如琉璃般的冰蓝色的眼睛微微轮转,她凝着我的眉心处,仿佛在看我。

然而没有我。

她的眼里没有任何人。

08

……真是令人火大。

我与她之间似乎总是进行着一场她毫不知情的我单方向的追逐;如果这份向往与渴望与大义相悖,我并不介意杀死她,让她铸成我心上永不融化的冰雪。但除此之外,若是她渴望温度,我也不在意用我的血来温暖她霜雪所铸的肌骨。

安倍说贸然与雪女接触会阴气入体,从体内长出穿透身体,冻住肺腑的坚冰来。我想那种我不可得不可思的东西,早已深深地扎进了我的骨髓里,每一回凝眸看她时,冰雪在体内飒飒作响,思念便愈加疯长。

我心悦她。我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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