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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乙女分流小号 朝夜

[浪漫传说|明爱]浮生旧梦(1)

·别烦我就是从托尔金圈里掉到这个国漫玛丽苏圈里了你奈我何]]

·浪漫传说同人|CP:明爱|赵公明中心向

·第三方视角[线索人物]:苏锦绣

·古风AU设定


[零]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你可知朕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是何为?”


  我身为史官的父亲在世时曾说起天家夺位的纷争,他说天家的皇子从没一个是简单的,他们自小就追逐皇位,然而在获得那个位置后往往又会矫情地觉得高处不胜寒。我想赵朗此时问我,大抵如是。


  “……是圣上不欲兄弟相残,本不欲相争?”


  “错。”


  那时月色正浓,他只披一件明黄单衣坐在亭子里,四面笼上了挡风的薄纱,四角挂上照明的灯笼。四散开来的暖黄色的灯光照不亮他的面庞,逆着月光的清俊模样一片冷意。赵朗的坐姿随意,一只手搁在曲起的膝盖上,他撑着额头,眉头紧锁,忽而又舒展开来,笑着将杯盏里的酒洒在地上,像是在祭奠谁的死亡。


  “朕从不后悔争过,锦绣,”他说,“朕只后悔争的太晚,反误了她。”


[壹]

[情几叠,随君乱去不堪捡]


  赵朗平定晋王叛乱的那一场逼宫里的手段众人有目共睹,然而等到少帝登基,他却显出对政事的极端的排斥,终日流连后宫,近乎现实地体现了一把“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是如何,气得忠心耿耿的为他办差的异姓王肃王恨不得以下犯上抽他两巴掌。


  黑发的俊秀青年看着远处歌舞升平的舞榭歌台,因为不便入后宫,所以他总遥望后宫咬牙切齿地抓紧了腰侧的佩刀:“这个昏君……你平时都不劝着他些么?!”


  “婢妾惶恐,婢妾不过是一介女史,蒙皇恩……”


  “罢,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他摇摇头,没有让我说完,转身走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赵朗年前继位根基不稳,却在刚翻过了的新年里——按理说因先帝驾崩不该大办——这位开朝以来最恣意妄为的皇帝从不顾那些大臣的谏言,怎么热闹怎么来。开春后更是大选嫔妃入宫,如花一样的女儿衬得宫里里愈发春光明媚。


  也衬得皇帝愈发荒淫无度。


  我想如果肃王本是不惧外男不得入后宫这规矩的,而赵朗也不在乎这个。他从来没有认真地对待过后宫里的每个女人,偏偏这些女人每日为这人渣争风吃醋。大抵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赵朗对肃王避而不见,肃王也从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赵朗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他就是对女人没兴趣,所以朕才放心他在后宫行走,可是他都不愿意进来。”


  ……断袖?


  “……那么肃王殿下这么忠心不二全是为了您吗?”


  “朕喜欢的是女人,锦绣。”他正色说。


  我当然知道。刚刚脱离温柔乡回了长生殿帝寝的君王即使想要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装作清醒,也全被歪歪扭扭的步伐给戳破了——他从不在任何妃子的宫殿里安寝,即使临幸完也会收拾收拾回长生殿睡觉。然而此时他醉酒醉的厉害,摇摇晃晃地几乎要摔倒在地上。我伸手去扶,那股浓烈的脂粉的香气就刺入鼻腔,让人几欲作呕。


  我把他推的远些,按回了床上:“陛下醉了,还是好生歇息吧。”


  “你怕什么,朕又不喜欢你。”


  他仰起头来笑,琥珀色的被称为不祥的眼眸水光流淌;他平日里即使再如何漫不经心,在不经意的一眼里也会流露出一些他身为天子的凛然威严,然而此时醉酒,便像是理智都分崩离析,散乱的银发包裹住的那张苍白的脸让人几乎忘却他是个黄袍加身立于这个国家定点的帝王。


  我不禁心里一颤。


  “你不是朕的女史么,不是要记下朕所有的事么?朕告诉你,锦绣,你还不够称职,因为有一事发生在许久之前,你还未记下。”


  “……是什么?”


  他又开始笑起来了。


  那是一个很早之前就发生的故事,在他成为太子之前,在他还只是一个因为皇后血崩而死被冠上煞星之名、因异色的瞳孔和头发被父皇不喜甚至剥夺他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太子之位时、在他眼角的胎记因为形似铜钱被贤妃传播“这孩子就是个商人低贱的命”的谣言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


  那年二月二花朝节,贤妃晋封贵妃代行皇后职权一时风光无俩,在宫里举行赏花宴的时候,他就认识了那个姑娘。


  女子娉婷,立于千树万树花之后身姿隐隐约约,她穿一身娇嫩的衣裳无疑还是个小姑娘。那时园里人多,赵朗被贤妃安排的人误引入了姑娘的宴席里,贤妃的打算大抵是让皇帝觉得他贪好女色甚至做出这种不顾礼数的事情来,不过好在当时人多,虽有冲撞女眷,然而他很快就收敛心神,在一干少女惊艳眷慕的目光里施施然的一礼,一派风流写意:“公明失礼。”


  赵朗字公明。


  他这般伏低做小的姿态似乎极为熟练,然而不妨碍他一副好皮囊勾的一群小姑娘芳心暗许。这难免会被贤妃一状告到皇帝那里去,但是赵朗从不担心这个。他对那个上蹿下跳的蠢女人嗤之以鼻,并且对争夺帝位这一举动并不上心,即使幕后他的那位少年好友弗雷为他盘算的焦头烂额。


  然而。


  他抬起头,正好撞见一只套着碧玉手镯的手撩开挡在面前的白花树枝,说不上是如何千娇百媚的脸孔,但是当那一张微圆而略显稚嫩的脸显露出来的时候,风正好从皇宫的高处掠过带着呼啸的声响,吹得一树的花朵都飒飒的响起来,就像是他心里松动的声音。那女孩慌乱地去压自己被吹乱的紫色头发,结果慌乱中刚才那根被她抚开的坚韧树枝又弹了回来,她小小的尖叫了一声,干脆捂住了脸。


  他从一园子的贵女的惊呼声里去分辨,看见不远处的夫人匆忙地跑过来帮她,似乎叫着她,爱姐儿。


  “……爱?单名唤爱的女子,与您近乎同辈……锦阳侯东方家的女儿?”


  “你倒是清楚,我朝上下官宦家的谱系有你不知道的么,嗯?”


  “请您好好说话。”


  于是赵朗又开始说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露出了玩世不恭让人不能轻易相信的迷醉表情,把他坚持不懈用尽各种手段方法出宫去爬锦阳侯的墙头月下会美人,说他是多么费尽千辛万苦才和美人相见,美人果然不负他的期望,穿着一身烟柳色的长裙身姿窈窕,一头紫发松松挽起用一支簪子束起,就坐在她院子里的小亭里……和她的义兄玩双陆。


  “……玩双陆?”月下和义兄玩双陆?!


  “当时朕就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成为朕的皇子妃。“


  他躺在床上大笑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发言有什么危险而变态的地方,看的我恨不得代替肃王大人扇他两巴掌。然而他的眼眶通红,分不清是因为醉了酒还是因为回忆起以前有了想哭的冲动,又思及这人到底是帝王,我没有动手。


  赵朗捂着眼睛哑声:“是啊,她的义兄都讨厌极了。锦阳侯府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她父亲收了不少义子朕都知道,朕更知道……这些小兔崽子对她抱有怎样的心思。”


  他的声音杀机毕露,让我不由得开始颤抖起来。然而赵朗的声音更快一步,他的气息不稳,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像是食用了五石散之后的致幻现象,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时的光景里:“那些人怎么敢和朕争……虽然托尔那个家伙让朕完美的第一次出场变得不是那么华丽,然而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叫朕公明的时候,朕觉得就算被她的义兄再折辱多少次都值得。”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玩世不恭的昏君这样哽咽过,或许是情到浓处愁上心头,每每谈起这些都会难过,所以干脆不提。如今酒醉,他就像是野兽出了理智的牢笼。我无从安慰,也没有这个立场,我想如果此时肃王大人在就好了,然而我只能说:


  “别这样说了,圣上,”我说,“小心被弗雷大人听见,他又要骂您没出息了……”


[叁]

[演一出红尘 戏如人生;登台粉墨倾城 终舍离分。]


  我对这个东方爱留心了。


  事实上我对这个东方爱了解的确并不完全,因为这个人近乎算是我朝历史上的一个谜团,她曾在赵朗登基前的那年留在史册上一笔“封锦阳侯嫡女东方氏为齐王妃六月行礼”。那句话看的让我周身发冷,竟然连怎么把父亲的册子放回书架上的都不知道。


  先帝子嗣不丰,夭折的夭折,宫闱手段弄的也有几个,安然长大的竟然只有贤妃所出的齐王赵普和晋王赵朗。然而赵普四月宫变,被赵朗亲手斩在了赵宫前。


  赵朗杀了东方爱的未婚夫!那个齐王!他杀了他的兄弟而夺得了王位竟然是因为……!


  这个认知近乎让人觉得可怕,因为我隐约察觉到赵朗他……那是让人不敢置信的结论,但是从目前看来,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君王的确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而发动了宫变,即使逼宫的人是齐王我也不信这背后没有他的引导。


  他真是……一个可怕极了的人!


  作为史官的我的父亲只在这上记录到四月,因为他被齐王胁迫为他改史,不从而死。父亲的语句从来都简练而不带任何的感情偏袒,故而我从中不能再读出些什么,但是既然史册上没有写,那个东方爱就不一定是死了的,我想。


  接下来我便去查,事情还没有查到,倒是惹来了一个麻烦的人。


  肃王弗雷。


  委实说我们之前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所以当他把那一叠纸扔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不过顺着往下看的时候,这段时间我派出去打探的关于东方爱的人事被记录的事无巨细。他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讥讽:“你是不是以为赵公明把你放在身边自己就格外不同?你管的太宽了。”


  “殿下多虑,婢妾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


  “本王不管你心思如何,”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纸,“然而东方爱不是你可以触及的,罢手。”


  “……婢妾只是好奇。”


  按照我的想法,在我交代了我的初衷结合我平日的忠诚和态度,肃王应当并不会如何为难我才是,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他并没有立刻离开,眼神就像钉在了我手上的那叠记录里似的


  “……你以为本王就不好奇?”他轻轻说,“能让赵公明发疯至此……即使知道她是叛王的未婚妻也不肯赶尽杀绝,或者不干脆把这个女人接进宫来当个妃子也罢,只这么好生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又从不去看她一眼……东方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东方爱没死?”


  肃王看我的眼神古怪:“你以为?”


  “可这……”


  “‘不过守着一门望门寡罢了,又没有子嗣,不会有大碍的’——这就是他当初给我的回答。”


  “……”


  “劝你别再乱打探这些,如果赵公明愿意告诉你他会直接说,如果他不愿意……本王想你虽然是目前能够呆在他身边最久的女官,但是你也会有接班的人。”


  “……婢妾知道了。”


  他说的没错,赵朗就是这样的人。比如他毫不避讳地和我大谈先帝的死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如果我问及先皇后的事情或者去查这些,他的面色就会有些难看,叫我下去。在这些事情上他出乎意料的直来直去,并且特别讨厌有人欺骗他。


  所以我问了。


  “陛下,您是因为东方爱才争帝位的么?”我问。


  赵朗本来坐在桌案后面骂骂咧咧地拿着一本奏折把老大臣骂的从祖上到现今骂了一溜,被我这么一问就消声了。你能很清楚地辨清他身上的气场的变化,琥珀色的眼睛深了几分暗金,他倒是想像平时一样扯出一笑,可是徒劳:“怎么,对朕上次说的事伤心了?”


  “是。”


  “哎呦~是因为朕喜欢爱娘你吃醋了么小锦绣~”


  爱、爱娘?!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是你未过门的弟媳!即使你对东方爱的心思大家都明白,但是也不至于就这么唤人家姑娘,近乎毁人家一生的名节!


  “放心好了,锦绣,”他窝在龙椅上说,声音轻缓“你觉得一个叛王的未婚妻,还会有人娶她,在意她的名声么?”


  “……可是您知道这些都和她没有干系。”


  “是,朕知道。”


  他的眼光盯着御书房的梁柱,目光又不知道游移到何处或是穿越了时空看见了什么,那镜像一定恐怖或者令人不适,因为我看见他不自觉得攥紧了毛笔,皮肤和笔杆摩擦间发出细小的声音。


  “朕当然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他想和朕炫耀——赵普——他只想炫耀只要是朕想要的,他都能得到,女人和皇位都会是他的。”他侧过头,“他喜欢爱娘么?不,全是朕的错……朕太亲近爱娘了,天天往宫外跑被他察觉,让他觊觎上了……只能属于朕的东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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