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催工作&杂食堆放
刀剑乙女分流小号 朝夜

[藻巫]美人面

·一发完,cp藻巫。ooc警报。

·理了一下时间线,“玉藻前”这个名字应该是入宫的时候取的,文中的时间是巫女死后、入宫之前,所以这一段就干脆用“九尾妖狐”代替,没有取名字,巫女对其的称呼是“妖怪大人”,皆属私设。

·人面树取自百鬼夜行




01

 

“我新得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前些时日大闹了京都的九尾妖狐,你应该有所耳闻。”青行灯挑开铜炉里的香灰,馥郁的香气穿过她的发间,袅袅地蒸腾起来。“不、可不是他如何摧毁京都那样的故事呐,当日的情形谁都看见了,众人都在称道他是个如何厉害的妖怪,这个故事我已经听腻了。”

 

她重新盖好香炉。

 

女人在主位上正坐,她盈盈地笑起来,眼睛像是闪烁的星辰。

 

“你听过——人面树吗?”

 

 

 

02

 

“一个男子死了心爱的女子,痛不欲生,结果听信邪鬼之言,将女子之首种入屋内后院,四十九日后长出一树,百日之后树上开花,一年后长出果实,皆为女子之人面,结果招致官府围剿妖树,最后男子与人面树一起在烈火中消逝。”

 

“却说九尾妖狐本身就不是什么善妖;因京都那一场变故,火烧京城,带着子女迁徙至后山,得了同族葛叶的善缘。”

 

“一日葛叶来访,见到了后院生长的树苗。那棵树分明与普通的树苗无异,但她确确凿凿地记得昨天这里还没有这株东西。即使是对妖怪这样偏向于邪恶的实物来说,这棵树散发的气息也过于地让人心惊了。”

 

“‘这是什么?’”

 

“‘是因缘。’九尾妖狐说。”

 

“‘它在散发瘴气。’”

 

“‘葛叶,你多心了。’”

 

“‘这里是我的地界,如若瘴气污染了后山、一路蔓延到京城,你从那一处来,当知道京都不能再受第二次摧毁了。’”

 

“‘我说了,它只是一棵普通的树。’”

 

“‘……如果你坚持的话。’”

 

从青行灯口中缓缓吐出的,分别是坚毅的女声与沙哑的男声。此时此刻,她故事里的魂灵正降临到她的身上,仿佛真有那么一株不祥的树苗。

 

“此时正是大妖怪迁徙至此的第四十九天。”

“一百日后,树上长满了恶臭的蓓蕾。”

 

“妖狐葛叶封锁了后山。她窃取了九尾狐的孩子,然而九尾狐已经失了神智,他终日地停留在树前,仰头注释那些含苞的花朵,去亲吻他们如美人脖颈的花茎,不舍昼夜。”

 

“一年后,因缘结果,满树人面。”

 

 

03

 

“妖怪大人。”

“妖怪大人。”

 

那棵树枝繁叶茂,自如云的鬓发组成的树冠里头,美人垂下了柔软的一段脖颈。她如此爱怜地垂首,千千万万张美人面一同垂首,乌鸦鸦的长发落下来,散发着女人生前用的好闻的熏香,柔软地剐蹭了他裸露在面具外头的面颊。

 

她看起来如此美丽、如此快乐,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若不是千万张面容同时从半空的树杈里落下来,垂下苍白的如同藕节的手臂渴求他的发梢、他英挺的五官和他紧绷的下颔骨,大妖怪或许会喜不自胜地伸出手去迎接那千千万万的怀抱。

 

“吾妻。”他笑起来。

 

如若将人的笑形容为太阳,那他的表情大概真的能将人灼伤。美人面们齐齐地发出欢声,让人联想到悠远的清脆的铃响,她们一齐涌入男人的怀抱,想要在那单薄的胸膛占有一席之地,撕开他的衣襟他的皮肉,让他的心脏裸露在空气里跳动,看那并不坚固的器官坍圮的一塌糊涂。

 

他神色温柔地迎接了爱妻冰冷的拥吻,但是女人的手只拽住了他的衣襟就纷纷发出了惊呼,等到手臂被收回到胸前,柔软的指尖已经被狐火灼伤成一片焦黑。

 

欢愉的女人们终于开始恐惧起来,为首的女人面晃荡在空中,黑发在她洁白的背部铺开,一直蔓延到与树融为一体的双腿。她几乎不像是个巫女,素白的人体充满了原始的诱惑,面露哀愁又有说不清的媚态,此时此刻她作为女人这一根本的角色存在在这里,希望获得她丈夫的怜惜:“妖怪……大人?”

 

“我回来了。”

“我从彼岸回来找您了。”

“想念。”

“想念。”

“我非常想念您。”

 

“您为什么不抱抱我呢?”

 

美人面们絮絮地说起来。她们抬起头,从眼中滚落了冰冷的泪水。

“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寂寞……”

 

 

03

 

“我也是。”

大妖怪忽然说。

 

 

美人面愣住了。

 

 

04

 

“我也是。”

于是他又说了一次。

 

 

他非常非常思念亡故的爱妻。

非常非常地想念。

 

自她离去的每一个夜晚都应如是。九尾妖狐辗转反侧,始终无法接受身侧空出的事实。这床铺太大了,他想,合该再有个人躺进来才好,那个姑娘高高瘦瘦的,他一只手臂就能圈住她的腰,正正好。她的长发用和纸在尾端一束,大多的时候铺散开来,夜里他睡不着了,他就拨开她长长的头发,去寻找她安睡的眼睑和柔软的嘴唇,碰一碰,心里都能生出欢喜。

 

他碰一碰与爱妻面容无一不同的美人面,满手冰凉。大概是因为过于冷了,他的指尖燃起了炙热的狐火,人面怪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然而九尾妖狐钳制住了她的肩胛,令她无所遁逃;狐火在她的脸上剧烈地燃烧起来,很快烫出一片皮肤黏连的焦黑,美人面终于不堪忍受地挣扎起来——这男人身上带着何其灼热的高温,他本身就是太阳,以拥抱的姿态将她灼烧。

 

某一个时刻,男人几乎要将妖异痛苦得瑟瑟发抖的神情与记忆里的面孔重叠。天罚落下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神明的仆从、他虔诚的妻子就在他面前不远又很遥远的地方接住了自天上降下的惊雷。她被击中了,痛苦地倒在地上,妖怪的视力中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了细节,以至于当他向她跑过去的时候,她身体细微的抽搐、停止翕合的鼻翼、涣散的瞳孔,全部全部地落在他的眼中。

 

他颤抖地停在她的面前。

 

“……不要。”

大妖怪骄傲的双膝弯折。

然后落在泥土里。

 

“不要。”

他伸出手。

 

“不要。”

 

一如之前的百千个日夜,他拨开女人遮面的长发,露出那一张苍白的容颜。真不可思议,极度的痛苦之后获得了短暂的安宁,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像是在微笑,明明她的信仰对她的肉身加以了惩戒。女人安然地侧卧在他的臂弯里,脸色像是褪色的白纸。大妖怪从她的袖括里捕捉到她冰凉僵硬的手指,他哆哆嗦嗦地将她的手指放到彼此的唇边,亲吻他所能触及的她的每一处。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离去、不要夺走。

 

她已经不是天的信徒了,她是独属于他的东西。

 

 

05

 

“自树上生长而出的妻子如同死去那时的冰凉,所以大妖怪释放了狐火,一如当时在京城那时一般,希望能安慰她裸露的肌肤。”

 

“然而那并非是他的妻子,而是长着相同面貌的妖怪,不能经受狐火的炙烤。”

 

“当日在京都是因为怒火而让堕天的大火蔓延;如今是因为想要给予爱人温暖。可惜他始终没能如愿。”

 

 

06

 

大火灼烧了瘴气,飘散的灰落在葛叶手里,她把灰烬碾碎,从里头闻到了熟悉的腐臭;是人面树燃烧的灰烬。

 

地脉暴动,山林在咆哮,天将落下雨水冲刷其间累加到有了实质的粘稠的思慕。大雨到来之前,葛叶打开了结界的障壁。

 

扑面而来的灰尘与恶臭糊了她的眼睛,她忍不住弯下腰,几欲作呕,然而什么都没吐出来。

 

“……喂?”

 

葛叶看见了院子里的人,只是第一眼,声音就和封锁在喉咙里了一样。

 

美丽的女人跪坐在焦黑的土地上,像是黑泥中生长出的坚韧花朵。她穿着白衣绯袴的巫女服,用和纸扎了头发,如若不是她怀里抱着烧焦的人形,那大概是可以入画的背影。

 

在她怀里的人影竟然还没有完全死去。那东西在它怀里蠕动,从被烧毁的呼吸道里发出“嗬——嗬——”的勉强的气音;它的面部在烧焦前就遭到了谁的剜去,面部形成了一个大豁口;更可怕的是这东西竟然没有下半身,如果不是因为大火将它的创口烧毁,它的内脏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流出吧。

 

即使是这样污秽的东西,巫女也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她抱着它的模样甚至可以称得上爱怜,仿佛那是她的心爱之人。

 

“妖……大……人……”怪物说。

 

“好乖、好乖。”

 

巫女说。开口却是低沉而熟悉的男音。

 

“……?!”

 

“哎呀,我怎么把这一茬忘记了。”

 

男声戏剧性地慢慢变得尖细而悦耳,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已经完完全全是个女人了。

 

那无疑就是她的同族——被神明夺取了爱人、烧毁了京都的九尾妖狐,葛叶非常明白,她感到非常恐怖,手臂上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尾巴都感到不安的不受控制的纠缠起来。在九尾妖狐身上发生了什么隐秘的、她所不能理解的改变,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毛骨悚然——他如何变成了一个女子?至于这个女子是谁,即使葛叶与她素未谋面,她却凭空地产生了这个认知——这张美人面,的的确确就是九尾妖狐的妻子。

 

“你来啦,葛叶。”

 

她松开了抱着怪物的手。怪物已经死去了,落在地上摔成了灰烬。

 

她转过身来。

 

葛叶再也没有见过如此恐怖、又令人徒增悲伤的光景。

 

 

 

07

 

“他将美人面种在了自己的脸上。”

 

 

08

 

他变成了自己的妻子。

 

 

END



百八十年不写yys同人,没想到写了这对hhh

只能算是个练笔,因为一开始想写的内容只有中间美人面和藻哥的对手戏,开头结尾都是另行扩充的,所以看起来有点偏重不分,我反省。

在稿子的间隙摸完鱼了!!那些诱惑我出藻巫小料的你们稿子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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